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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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

2月13日下午,爸爸轉入加護病房。從此,我們無法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,

每天只有兩個時段、每次半小時的探視時間,

我們總是一開門就衝進去,超過半小時還不出來!

麻藥退了,醒來的爸爸情緒非常激動,

護士說,呼吸道插管確實極不舒服,

但如果不借助呼吸器,爸爸沒辦法呼吸到足夠的氧氣,

會有肺塌陷、肺炎等併發症。

護士說,擔心病人有意識或無意識拔除呼吸管,醫院規定用”約束帶”綑綁雙手,

爸爸因為左半身失去知覺,所以只有右手被牢牢綁在床側。

他非常不能接受,不斷用右手敲打床沿!

進入加護病房的第一次探視時,護士把我拉到一旁,給我看爸爸寫的字。

他寫:我要死。

 

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

當我看到爸爸歪歪斜斜的絕望的筆跡,感覺既震憾又椎心!

頭兩天,他一直要求拿筆寫字,希望可以表達他心中所想。

但是一方面他看不見自己握筆,字都疊在一起;

再則因為氣若游絲,筆畫連在一起,能看懂得極少極少。

哥哥姐姐擔心因為看不懂他寫的字,讓他沮喪失望,

只要遇到他想寫字,就換我進去跟他溝通。

我總是先耐心看他寫,盡量猜;猜不出來的時候,我就把他寫的字拿到他眼前給他看,

我跟他說:拔拔!你現在寫的字我看不懂,

你先不要寫,專心養病,等呼吸器拔掉了,你親口跟我講好嗎?

有次他寫:我要找一個人…….

我跟媽媽就一直猜,至交親友的名字念過一遍,都搖頭不是。

最後無人可猜,我問他是不是我?他很勉強地點點頭。

然後他又寫了一個”代”字,

我就猜:拔拔!你想找一個人代替你痛對嗎?你想要我代替你痛對嗎?

他眼含淚水,跟我豎起大拇指。

我終於知道,所謂的「一個人」,其實是「隨便一個人」,

他已經太痛了,不信隨便誰來試試看!!!

我好心疼,跟他說:如果可以替你疼,我願意啊!但是沒辦法,讓我們一起加油好嗎?

 

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 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
(左)我要找一個人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右)氣衰,未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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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左)水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右)痛死了

在加護病房的頭幾天,他因為輕微的胃出血,連灌食都不行。

每天只依靠我們自費購買的白蛋白,維持營養。白蛋白一天一瓶,一瓶將近2000元。

有天,他大概餓極了,跟我寫下:氣衰、未吃、少吃、飯……..幾個字。

看到這些字,我跟媽媽反而開心了一點,表示他想要吃飯,尋死的念頭已經不再!

 

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

初期,我還可以約略猜到一些字,

後來,長時間未進食,他已經沒有運筆的力氣,一寫再寫,越寫越亂!

寫了半天,我已經什麼字也看不懂。

最後,他自己都放棄寫字了!

我親愛的爸爸,曾經寫得一手好字,

他在世時,常常義務幫許多親友籌畫婚喪喜慶,其中,祭文是他的強項,

他總是構思撰寫,工整謄稿;並且在公祭現場親自吟詠。

怎麼會這樣呢?他忽然變成不能說話的人,然後連寫字也不能夠。

我連想到《潛水鐘與蝴蝶》那本書的作者,癱瘓的肢體、無法表達的語言,

只剩下軀殼裡面如蝴蝶般漫舞飛翔的思緒,然而縱有千思萬想,

都被~~囚禁了!

後來,去探視他,我總忍不住憐惜地問他:拔拔!你在想什麼呢?

是啊!到底你都想些什麼呢?

 

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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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病記(十)曾經寫得一手好字

我親愛的爸爸,曾經寫得一手好字。

待續……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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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 comments
  1. 真的是寫得一手好字的瑪格爸!
    版主回覆:(04/06/2009 03:53:42 PM)
    還好,爸爸自己都有保留一些作品,
    我最近陸續整理中。

  2. 到最後
    滿腦子的思緒及恐懼
    卻是沒有辦法表達出來
    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….
    看著瑪格爸爸最後的那些字
    內心陣陣酸楚
    好痛!好難過….
    版主回覆:(04/06/2009 03:56:02 PM)
    那些歪歪斜斜的字,無力的手,號費氣力半天才寫正確一個字…..
    我承擔了看他寫字的溝通工作,
    那些畫面歷歷在目,太令人心痛了!

  3. 看了很感慨 人生無常
    伯父生前真是寫了一手好字
    整篇文章字體工整有力道 算是很有才華的前輩 令人佩服
    版主回覆:(04/06/2009 04:02:40 PM)
    是呀!人生無常。

  4. 瑪格:
    瑪格爸的字跡,這樣的一手好字!
    根本就是硬筆書法的印刷品。
    那樣寫不出念頭的苦,猜不出想法的痛!
    病者與家人都很難受、都很辛苦!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7:21:34 AM)
    曾經寫得那樣一手好字,
    卻忽然,寫得困難,讓人難懂,
    真的很傷感!

  5. 前後比較真的感覺到字字句句中透露許多的無奈與憂傷.每一個字給我辛
    苦的感受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7:22:48 AM)
    我當時很猶豫,
    如果很有耐心看他寫,卻又猜不出,他會很沮喪。
    也沒想到,他真的再也沒有講話的機會,後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  6. 看到那些字,真的很震驚
    不能從口中說出,藉由手來寫出
    盡力的想表達那種痛楚…..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7:24:14 AM)
    更何況當時我親眼看到他寫,一筆一畫寫!
    這些只是容易辨認的一部分,
    還有很多,字跡難以辨認。

  7. 痛啊~~無奈不能幫他痛
    應該是你最痛的地方吧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7:26:12 AM)
    我有時候想,我寫這些做甚麼?
   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話說從頭,鉅細靡遺的寫?
    我猜,我想從頭檢察一遍,
    到底是那個環節,讓我就這樣失去爸爸?
    如果從頭來,我有沒有機會保有他?

  8. 完蛋.
    看完,大貓哭的不像話.
    抱歉…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7:28:21 AM)
    辛苦了,不好意思。

  9. 看完,好想給你一個緊緊的擁抱~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7:28:49 AM)
    謝謝!大家對我太好了。

  10. 給你秀秀
    一定要好好珍藏拔拔的好字跡
    我想那也是他的驕傲之一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9:57:44 AM)
    我還珍藏了爸爸寫給我的家書呢

  11. 我媽媽字也非常工整漂亮
    雖她只是日式教育下的國中畢業…
    媽媽留下一堆記帳手稿,現在還全在我這兒,
    清楚記著4個女兒,交了多少薪水給她…
    後來她無法說話,也無法寫字~
    為了讓我明白,大哥跟她借的2萬,算了!
    媽媽比了半小時…﹙只需一句話的事情﹚
    聽懂後
    我笑說~我懂了…
    自己回家的路上,才敢放聲大哭!
    模糊的眼,看不清楚路…
    媽媽把好多事交代我,那真的是種負擔…
    心碎的
    負擔…
    妳的痛
    我懂~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2:15:49 PM)
    比起來,我覺得你比我孝順多了。
    我是很慚愧的。

  12. 妳寫這些
    只為了讓自己不要忘記~
    伯父最後一段日子的點點滴滴…
    因為時間,會讓妳漸漸忘記…
    不要
    不要忘記!
    好多人走了
    就被淡忘了~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2:17:00 PM)
    像我這樣的人,大概很難忘記,
    但是腦子快要爆炸了,寫出來,放在這裡!

  13. 極痛~卻說不出口!
    極苦~卻寫不出來!
    人生最最悲情!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2:18:05 PM)
    偏偏我爸爸是一個很希望掌控一切的人。

  14. 加油! 當初clover也是一個人陪著媽媽做化療,想起當初從榮總帶著母親奔回嘉義讓母親能在家裡度過最後一夜。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3:46:09 PM)
    爸爸是在台北就醫,
    如果送回屏東,路途太遙遠了,
    況且最後,我爸爸其實是處於昏迷中。

  15. 很遺憾看到篇文章
    但願有天
    那一手好字可以重新寫出來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3:46:51 PM)
    恐怕不可能了,我父親已經過世了。

  16. 在天上…一定可以無痛無苦的寫….
    一定…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3:50:59 PM)
    那就是寫天書了。

  17. 嗯~我母親也是在急診室昏迷,最後父親簽下同意條約,透過救護車直接送回家裡。
    版主回覆:(04/07/2009 03:51:56 PM)
    我們是直接在醫院宣布死亡時間的。

  18. 親愛的
    看到你爸爸的一手好字
    再看到最後的筆不成蹟
    真的很痛心啊。
    我們讀了都這麼難受,你當下是怎麼撐過來的?
    瑪格真的很勇敢呢!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4:58:37 PM)
    當時啊!天天哭啊!
    怕影響媽媽,就偷偷哭啊!

  19. 看到那絕望的文字真是難過……
    生與死就是一線之隔
    未知會帶我們去哪裡?
    重要是再也無法見面
    感傷….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4:59:19 PM)
    多想要再抱抱他!
    牽他的大手。

  20. 瑪格這篇
    喚起我一直盤旋腦中的問題
    記得我爸那天不舒服送醫時,
    一進醫院急診室,後來被插管的爸,寫著:我要回家
    沒人敢讓他回家,我們怎麼可能放棄救治
    我們以為開完到就好了就可以回家了
    但是,最近總會問自己如果知道最後結果是如此,
    我會依爸的意思,帶他回家
    讓他有機會交代最後的遺言
    讓他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思–生前看到阿嬤插管的時候就交代過我媽
    以後如果有什麼狀況他不要插管
    可是當時誰能想得到誰能知道一向硬朗的他會這樣就離開人世
    問自己再一次,我會如何選擇?
    我想還是放不下,無法讓爸如願
    生命到底該如何面對
    鹽巴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5:14:32 PM)
    鹽巴,我想所有病患家屬都會有這樣天人交戰的時刻,
    也會在事後不斷自責悔恨,總覺得可以有更好的處理。
    這幾天,媽媽不斷自責,
    說早知道爸爸來日無多,就不會要他北上求醫!
    媽媽這樣說,其實更難過的是我,
    是我堅持爸爸立刻北上的。
    把時間倒轉,回到關鍵的每個時刻,問自己還會做同樣的事嗎?
    我想我還是會的。因為,那時候的我們沒有辦法「早知道」!不是嗎?
    不過由於爸爸曾經跟媽媽交代不要急救,
    所以我們也都有放棄急救的共識。
    講回來,我有個感觸,就是每個人不僅懂得寫遺囑,
    也應該學習預立醫囑,講明自己希望的醫療方向,才能讓家人有所遵循。

  21. 瑪格爸爸生前寫字的身影
    很帥!
    瑪格生於書生世家啊!
    親愛的瑪格!
    千呼萬喚再也喚不回爸爸了!
    然而
    他因為瑪格而活在每一位讀者的心中了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5:16:01 PM)
    他永遠回在我心中。
    臨終前我跟他說,不要害怕!我們永遠在一起。

  22. 瑪格爸爸寫的一手好字
    我記得瑪格曾說爸爸會寫春聯.
    推9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5:16:40 PM)
    爸爸以前也寫春聯的,但是很少。
    真正會寫春聯的,是我公公。

  23. 我並不孝順…
    是自己也結婚生小朋友後,才知道媽媽的辛苦…
    於是我只能盡量 " 順 "
    每當被姐姐們唸~怎麼不勸勸媽媽?
    我會說:媽媽那麼老了,順她意吧!
    後來媽媽用我們給她的零用錢,去買收音機廣告的藥,還拿去捐給高雄市市議員鄭新助,
    好幾萬就這樣花掉,氣得姐姐們幾乎不回媽媽家…
    我也覺得超過"正常"範圍了
    又不能限制她,
    只好跟她解釋那些一罐好幾千的藥丸,上面的成份只是"酵素",一瓶養樂多只賣多少錢…
    再收集資料給媽媽明白,她捐錢的對象做了些什麼"好事"…
    後來
    這些事就沒再發生…
    要讓自己改變觀念都很難了,更何況是小孩般的老人呢?
    慢慢地
    妳會正常生活
    腦袋會清明許多…
    要給自己時間就是了…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01:45 PM)
    孝裡面,順是最高境界。
    我真的這樣覺得。

  24. 肺功能這麼弱了
    嗎啡劑量不可能到位
    因此 
    這個階段
    伯父真的是很不好受
    瑪格也因此心痛不已
    這篇再看了好幾次 還是會很難過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02:20 PM)
    肺功能這麼弱了
    嗎啡劑量不可能到位
    ……..解釋一下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呢?

  25. 其實開刀真的很痛!
    我自己曾開過刀
    當我醒來的時候
    叫不出聲
    也動彈不得
    這才知道什麼
    痛不欲生
    麻醉藥一過
    才會醒
    所以痛的不得了
    瑪格爸傷到腦部
    所以連寫字都無法成形
    真是令人不捨啊!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02:50 PM)
    有比生小孩痛嗎?
    我真的很好奇。

  26. 爸爸的字真的寫的好漂亮…
    瑪格有遺傳到爸爸的一手好字嗎?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03:26 PM)
    唉呀!我很不行啦!
    現在都key in,更是越寫越糟糕!

  27. 看到瑪格的爸爸在病榻上的狀況
    真的讓我眼框泛紅
    相對的也擔心我老爸
    他有心臟病糖尿病又有高血壓
    但是因為個性十分的固執
    常常都不願意聽家人的勸誡
    不好好照顧自己已經衰弱的身體
    每次家人都生氣~但是擔心她又發作
    所以也只能任他自己想做什麼就作
    如果真的走到最後到病榻上的時候
    我該怎麼面對老爸~
    人總是在有能力照顧自己的時候不照顧自己
    而到後來無法照顧自己的時候才後悔ㄚ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06:36 PM)
    我爸爸是一個很乖的病人,
    都會配合醫生,乖乖複診、吃藥!
    今天跟媽媽去北醫,也遇到一個心臟科的急診病患,
    醫生要他馬上住院,他斷然拒絕,他說住院太麻煩了,不看了,要回家!
    當下令我傻眼。

  28. 好動人….
    我爸爸也寫了一手好字
    還常叫我看他寫了什麼
    你爸爸的字 溫婉平和
    讓人一見鍾情
    他是不是寫過很多情書給你的母親呢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07:46 PM)
    爸爸雖然沒有寫過情書給媽媽,
    但是他跟媽媽的訂婚照,放在皮夾裡超過五十年,
    也是很深情啦!

  29. 瑪格大大ㄉ爸爸寫ㄉ一手很棒ㄉ字耶
    超工整漂亮ㄉ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14:20 PM)
    他的字,連護士小姐都稱讚。

  30. 看完瑪格的記錄
    我眼淚直直落
    腦裡裡也不斷盤旋媽媽留在加護病房的日子
    跟我們要紙筆寫字
    她寫我們猜
    那些字…有的我也留著
    每次看到心都會剌痛
    我也把媽媽從開刀到離開記錄起來
    我想
    我是想留住那我還能留存的記憶
    因為害怕遺忘吧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19:59 PM)
    我寫這些,一方面是為了釋放及整理腦中紛亂的記憶,
    二方面是,我總覺得自己需要檢查,
    回頭檢察,倒底哪個環節出問題,讓我失去了爸爸。

  31. 我一直很欣羨寫字漂亮的人
    可能是我到現在還是常提筆寫字卻老還是一筆狗爬字
    瑪格的字也漂亮…不過太漂亮了!
    瑪格爸的字即便在病
    只要使得上力的筆畫仍舊是看得出曾經有的風采
    見著了瑪格爸下面的幾張作品
    真不愧是一筆好字!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21:13 PM)
    不會啦!在男生的字裡面,
    老蛙絕對不是狗爬字。

  32. 加油!其實做父親的總有些話因為身分說不出來,做兒女的更是不會說出
    口!他們的世代是保守的!我們的世界是保守中摻雜著緊跟著眼前的一
    切!我們的世界已經試著開明的面對一切,世界已不再如此保守無趣!
    說說笑話跟你對他的感受吧!即使時間不多了,別在遲疑自己的態度,勇
    於表達自己和分享你與父親的一點一滴!(兄弟姊妹如果也能參與更好)
    讓保守的他可以藉著此次的(休假)中,聽到或認識到你們與他自己未曾
    觸及的心裡話,不要再錯失掉當父親與兒女的權力!畢竟人生真的只有一次!
    最後還是說:爸爸加油吧!……….雖然我們不認識!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09 06:22:24 PM)
    謝謝你的鼓勵,
    不好意思,這些陪病記已經是回憶了,
    二十多天前我父親已經過世了。

  33. 看到那抖動的字型對照優美的文稿.讓我感到震驚.
    願你父親能身體好轉.心情開朗!

  34. 真是非常失禮!
    在此我要向您道歉.
    沒有看過前文.不知令尊仙逝.
    願您保持笑容.笑口常開.
    相信令尊會常伴您身邊.守護著您!
    版主回覆:(04/09/2009 09:28:05 AM)
    別這樣說,害大家誤會,是我不好意思!
    謝謝你的鼓勵與祝福。

  35. 關於32F
    在"之十"這個階段(抱歉 我把疾病苦難切割出某個片段)
    伯父的疼痛控制與緩解應該不是脊椎阻斷能解決的
    只能動用嗎啡

    嗎啡初步投藥時 病患的心肺功能會受到抑制!
    嗎啡投藥劑量逐漸增加---
    ---是要讓病患有時間逐步適應其副作用的
    我猜
    即使是30單位的嗎啡也無法緩解伯父此刻的疼痛
    但伯父此時的肺部功能是承受不了30單位的嗎啡
    30單位的嗎啡止痛對於癌末患者的痛楚---幾乎有等於無
    伯父身體上的痛苦如此
    心靈上的痛苦更無法緩解!
    然後
    家人心靈上的痛苦也無法緩和
    這才是最痛
   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    瑪格
    我相信伯父也是選擇要與疾病作戰的!
    所以
    北上就醫的安排與決策是對的!
    屏基/署立屏醫/國能﹒﹒﹒的癌症團隊不如第一級教學醫院
    (離高雄市那麼近 就有三個一級教學醫院 
     因而屏東的醫院
     沒有能發展相關團隊的環境)
    那去高雄市呢?
    不可能的
    【瑪格妳家的支援人手反而不足咧!】←這點真的很重要
    留在屏東/留在高雄/留在家中→都不適合! 
    真的 
    瑪格不要多想啦!
    版主回覆:(04/09/2009 09:42:56 AM)
    其實我爸爸後期並沒有施打嗎啡,
    主要因為腦部的轉移,讓他對疼痛比較沒有知覺,
    所以後來,他也很少清醒。
    護士安慰我們說,這樣對他比較好,比較不知道痛。
    我爸爸承受的痛苦大概就是小腸破、開刀,還有就是呼吸器吧!

  36. 請節哀!你父親應該輕鬆了,應該為他開心!加油喔!往後的日子我們要
    更珍惜自己!
    版主回覆:(04/09/2009 09:43:34 AM)
    謝謝我會加油!

  37. 瑪格
    生小孩時
    你知道那是生命的過程
    而且小孩在你的身體裡
    非生不可
    所以可以忍
    也非忍不可!
    開完刀
    醒來
    甚痛
    如果可以選擇
    我不願意醒來
    但是想到活著的人
    還是得醒來
    也許是大醫院
    麻醉藥下的少吧!
    如果麻醉藥夠的話
    應該不會那麼痛的
    但是事情有兩面
    要下的重
    對身體就有更負面的作用
    有的時候
    我都覺得
    是不是因為生小孩的關係
    使頭腦變健忘了!
    版主回覆:(04/09/2009 09:49:22 AM)
    所以說,剖腹生產更痛囉?
    我實在太好奇了,或許是太恐懼了!
    很想知道這些疼痛的比較,
    因為我生過小孩,所以一直拿生小孩的痛來比較。

  38. 看著瑪格爸以前的一手好字~再看到後來病榻前歪歪斜斜的字要用猜的才看的懂
    這樣的打擊好大~~光是我這陌生人看就非常不捨~何況是妳們陪伴在側的家人
    突然想到一部日劇~一公升的眼淚~女主角病發後也是要靠紙筆來傳達自己的情緒
    版主回覆:(04/09/2009 09:45:38 AM)
    我是那個主要的”筆談”溝通對象,
    其實我內心非常難過,因為多數的字都看不懂,
    他卻都寫得很費力!

  39. 雖然無法體會瑪格爸爸當時的痛…
    但是還是十分心疼~
    嗎啡是沒辦法一下子完全抑制疼痛的!
    就像巴比路說的~嗎啡要慢慢增加劑量,
    當初我也痛到要用嗎啡…
    只有稍稍減緩一點並不能使人不疼痛,
    身體需要緩緩適應嗎啡不然就像是吸毒過量般,
    所以我也只有慢慢加重劑量,
    不過我覺得並無法減低疼痛感,
    因為治療做越多副作用也倍增!
    疼痛只有更痛,用再多也止不住!!
    只有家人朋友的關心讓我稍微分心不去注意痛覺~
    我想~當時瑪格爸爸會因為你們的陪伴而減緩痛覺的!
    版主回覆:(04/09/2009 09:48:17 AM)
    這樣啊!連嗎啡也只不住那種痛,真的嗎?
    那癌症真是令人絕望的病呀!
    爸爸是因為腦部腫瘤的壓迫,所以沒有太多痛苦,
    也算是一種福氣。

  40. 預立遺矚是體貼晚輩最好的方式
    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人事和嘴雜
    我也常常搞不懂
    到底是往生者為大
    還是主事者重要
    所以我已預先告訴咱家寶貝
    我要樹葬,那是我自己的身後事
    所以我說了算…
    至於預立遺囑
    已在著筆中
    或許那天就po在網誌囉
    版主回覆:(04/10/2009 12:40:42 PM)
    我也覺得這是很好的觀念,
    其實也可以隨時修正啊!
    如果是我,我也希望一切簡單莊嚴!
    唱首關於離別的歌,優美的珍重再見,潔淨多了。

  41. 上網找資料
    晃到你這兒
    娛樂消費中
    卻見憂傷滿
    閱讀三篇文
    與你陌生我
    竟淚眼汪汪
    心緒被啟動
    百感在交集
    默默祝福妳
    版主回覆:(04/23/2009 02:57:09 PM)
    謝謝你的祝福。

  42. 引a4928159所言
    生小孩VS*知道*是生命的過程
    但是癌症的治療的過程中
    太多的*未知*了
    但又要去面對開刀化療等等
    不好受呀
    脾氣好的婆婆剛剛經歷過化療
    目前平安癌症指數有下降
    但過程中她總有幾天非常的不舒服
    淡淡地表示她想放棄治療
    我想這樣的痛是身邊健康的人
    很難很難體會和代替幫忙
    版主回覆:(04/23/2009 02:58:41 PM)
    送走了爸爸,
    排解不了思念,還有就是對疾病死亡的恐懼!
    不是怕死,是害怕那種凌遲的過程。
    我雖然不捨爸爸,卻總是選擇讓他不要痛苦的那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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